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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风

慕其贤而偕其游(微~号:jiaozhuweile123)

 
 
 

日志

 
 
关于我

慕山水之美而偕风云之游。偏嗜古风,唐突近律,有感而生,不得不发。抒迟暮之忧愁,遣横秋之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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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如烟之音乐故事(续)  

2017-09-13 17:01:42|  分类: 小说故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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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话长,慢慢来说。读者需要点耐心,自己打字也必须平心静气。拼音输入法可以说很快了,但也总有出差错的时候。还好,有事歪打正着,冷不丁打出几个生疏而又妙趣横生的词汇,也让江郎才尽的我可以继续讲述自己的音乐故事。

我记得第一次从山东老家来到西域这片神奇的土地,便与音乐沾点边了(还不能说有缘,因为至今都不识谱,更别说会唱歌,纯粹娱乐)。但当时也不知道会对音乐感兴趣。在那首关牧村著名的《吐鲁番的葡萄熟了》的吐鲁番的大河沿(小时候还不知道关牧村,长大成为她的歌迷),我第一次从真正意义上听到了觉得特别悦耳动听的曲子,同时也看到了无比曼妙热烈的少数民族舞蹈。在七十年代那个需要火车中转汽车的大河沿火车站,我看到了有几个人弹奏着不知道啥乐器(后来长大我猜着是冬不拉或者都塔尔之类),但却认得手鼓。我能听出有规律的节奏,而梳着很多小辫子的少数民族姑娘正起劲的跳舞。而围着她转圈跳的却是一个老汉。那种神态好像一个热情似火的少年,拼命的像姑娘献着殷勤。那时候年龄小,啥也不懂。也幸亏年龄小不懂风情。姑娘的眉目盼兮巧笑倩兮根本不知道魅力所在,所以在幼小的心里荡不起任何涟漪,只是觉得好玩热闹。而那些形状古怪的乐器包括手鼓弹奏起来,
则比老家邻居瞎子池哥的二胡拉得好听多了。明显顺耳的多,但音乐的概念却离我的理解还有十万八千里。只是在人山人海(其实也没多少人,那时候个头小)的广场看热闹,比在村里看说书的强多了。尤其感觉他们跳的太疯狂了。尤其那个老头却比小伙子跳的还欢快。腿脚一点也不笨,起立与跪倒转换速度很快。我当时发了大闷,他一个老汉如何会如此生龙活虎,尤其他的眼睛还死盯着姑娘火辣辣的想要喷火(那时候猜着老汉不是啥好人,有点老不正经)。殊不知,那是老汉在跳舞的时候本来应该表现的热情似火的体态语言。而他心里是否也在疯狂的恋爱懵懂的儿童却更是无从知晓了。反正我只是紧张甚至有点害怕,因为那种音乐太热烈疯狂,太攫人心弦。那种阵势是震骇了我,直到很多年前我同学从湖南来新疆旅游我带她到二道桥国际大巴扎看大型歌舞演出的时候,才又看到了规模和气氛惊人惊艳的具有万种风情的民族歌舞。因为是近距离,我和表姐可以近距离欣赏到那种唐诗里描写描摹的西域龟兹柘枝楼兰等我也根本说不清的舞蹈姿势,简直美妙绝伦,尤其西域美女的眼神的梦幻一般的顾盼让所有观看的来自世界和全国的旅客惊艳不已。那种眼神我回忆起在那个天山脚下大漠戈壁的火车站看到过,而今天看到的确是美女如云,真如天女下凡,看的让你心潮澎湃,无数个小鹿在心里冲撞。你完全被这种热烈而含蓄,疯狂而舒缓的舞蹈迷乱了双眸,迷惑了魂魄,迷醉了心灵。你甚至想今生宁愿沉浸在这种氛围里,任其
死生。等同学走出大厅的时候,她早已忘了刚才新疆美食的味道,嘴里不听念叨着刚才的音乐舞蹈太好看了。她的腰肢好像比进去看演出之前要柔软婀娜了很多,大概还没从一场场演出情节和舞蹈中走出来。
其实自己并没有多少音乐细胞,却被音乐所吸引。大概新疆的音乐太好听了。从小耳濡目染,耳朵里灌得全是那些婉转优美的旋律。不被音乐熏陶是不可能的了,但很遗憾和气愤自己既没有学会啥乐器,也不会识谱,却偏偏爱好这个玩意。让我既增加了无穷的烦恼和花了很多钱,当然也飞得到很多乐趣。欲知鲛人如何在音乐上瞎折腾,如果诸位不嫌烦,容俺以后慢慢道来。


来到边疆就要转学,好在在老家开了转学证。校长是俺的远房亲戚,辈分上叫他舅舅。也是小学的音乐老师。我的印象里他就是教孩子们学文化大革命的革命歌曲,还有学习雷锋好榜样一些歌曲。村里大喇叭里也天天放一些文革歌曲,但我好像没啥印象到底学会了没有。似乎是《学习雷锋好榜样》跟着合唱倒是可以浑水摸鱼滥竽充数。但有一个印象是极深的。村里放电影是孩子们最最快乐的了。孩子们早早用小棍子在地上画圈做记号占晚上看电影小板凳的座位。有时候小伙伴还为此大打出手,但最后却都没有记仇,第二天照样一块捉迷藏或者下河捉鱼或者拔草斗草(关于童年的游戏玩法很多,规则记不大清楚,但都很有趣),相玩甚欢。就在这首电影里我学会了一首歌,那就是朝鲜电影《卖花姑娘》。它的旋律特别好听。(从此我对朝鲜语歌曲特别爱好,尤其是《阿里郎》`《桔梗谣》等百听不厌。大概是八九年前吧,我又学会了一首我非常喜欢的《哪里还有我的道拉基》,金学峰唱的。他唱的声情并茂,简直把我唱醉了。每到朋友聚餐我都会唱上一段这首歌)我不知以后几天怎么就学会了几句。到底是跟着姐姐哥哥学的,还是跟着电影学的旋律,反正学会了几句。但奇怪的是我至今唱不完整,也搞不清楚准确的歌词。大概是没用心学习。因为我有个体会,要想学会一首歌,得反复听人家咋唱,因为从来不知道识谱的事也就凭着听觉分辨人家是如何拐弯的。而那一个个弯拐的那么好听。写到这里,我忽然想起,歌曲何止是来回拐弯,还有更美妙的说法。前几天写于文华赋,人家于文华老师唱歌简直是在用嗓子绣花。她有个诗意的名号叫雨吻花,让人觉得更是妙不可言。想象起来,那是一种什么境界。赋与声音有了影与色,摇荡心魂。《卖花姑娘》歌是学会了,却是让小朋友们感到十分惊奇和惊诧的事情,在他们眼里,我哪会唱歌。而且会唱的还是他们刚刚看过的朝鲜电影的插曲。但不管咋说,会唱几句总是让我自豪骄傲了一回。但这种心情没有持续多久,发生了一些改变。欲知后事,待我慢慢道来。


在我因为学会了《卖花姑娘》这首歌洋洋自得而让小伙伴们羡慕不已的时候,几天以后情况发生了改变。上语文课的时候,我又沉浸在歌曲旋律里不能自拔(其实是拿不准节奏,在反复琢磨怎么更合理)的时候,摇头晃脑被当头棒喝。我一看坏了,老师发现我没认真听讲。我端正姿势认真听课保证自己不再走神,直至坚持到下课。
“ 你怎么回事?!! ”
“俺。。。。。”我说不出所以然。
“说!”老师大声呵斥。
“唱歌呢。”我嗫嚅道。
“什么歌?!”
“卖花姑娘。”我小心翼翼回答。
“奇怪!你会唱?我听听。”
“不敢。”
“唱!”老师河东狮吼,下了俺一跳。
“好吧。”眼睛都不敢正视老师。
“@%。9☆℃?%@6。。。。。”

正当我忐忑不安不知怎么好的时候,老师鼓起掌来。
“不错!还会唱歌!”“可惜你老先生唱歌拐到你姥姥家去了!”
听她这样一说,我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我糊里糊涂琢磨她说的话,有些蒙圈。杵在原地胡乱寻思,我姥姥家就在前街,离着学校距离很远。那唱的也太离谱了。本来被老师批评是紧张发抖,后边听她一说就变成心灰意冷了。会唱歌的自豪感被抛到九霄云外。其实年过半百情形也是如此,唱歌时常被我的一个直言不讳的新疆朋友经常鞭挞讽刺挖苦。好在现在心理承受力强大,只顾自娱自乐,不太在乎别人咋说。而小时候老师的话就是圣旨,不听不行。其实这位老师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平时态度非常和蔼温柔。但那天她不知为什么眉头紧皱,发那么大火。大概因为我是班长,上课没有以身作则带头遵守纪律。她说完我唱歌拐到我姥姥家,而我心神还在姥姥家的深宅大院还没出来,还想着二妗子这几天给我做啥好吃的。二妗子和母亲关系最好,经常让母亲过去给她一块做针线活。而姥姥家空旷的大院落就靠贤惠的二妗子守着了。舅舅们参加革命都去了湖南湘西。姥姥也被大舅接到了怀化。原本是大地主的家被大舅做主家财散尽,好几处院落捐给了村里公家。还剩孤零零的一座大大的院落就只住着二妗子和表哥。听母亲说,他们家之所以败落不是因为她哥哥们参加了革命,而是这个院落风水不好,大妗子自从大舅到了南方,她就疯了。我的大妗子从婆婆也就是我的姥姥那里学会了好多解放前的歌曲。我的妗子就是唱着这首她最喜欢唱的《老蒋征兵》熬过了疯癫了无数岁月去世的。母亲特别特别心疼她,她替大舅照顾着她。母亲给我说,大妗子是山东恩县一家有名的大户人家的千金。不但贤惠,而且长得非常好看。她陪伴疯大嫂在休息一起从来没感到特别恐惧,尽管她半夜三更有时会喊着大舅名字不停哭泣。到最后大妗子就是唱着这首歌去世的。去世的时候还非常年轻。我每次听到母亲唱起这首《老蒋征兵》就会想起我的大妗子。她的命好苦好苦。她虽贵为大户人家的千金,却不能和丈夫夫唱妇随举案齐眉。而是在漫长的岁月里郁郁寡欢最后抑郁而死。当有一天大舅从湘西剿匪回来扑通一声跪在大妗子坟头的时候,她早已死去了好几年。而那首歌在我听来不但旋律难听,而且带着悲戚的情绪。但这首歌却是我最耳濡目染再熟悉不过的一首歌。虽然我觉得难以卒听,但我会很熟练的唱起它。这首歌是让我启蒙音乐的一枝歌,是唱起来让我无限悲伤的一首歌,是让我勾起怀念的一首歌。

一更里呀,那月儿照床前。奴在房东泪涟涟,我骂了一声李专员。小奴家的绣花被,小奴家自己綿。漂亮枕头半边闲,缺少一个郎陪伴。小奴十八岁啊,我郎就二九龄。棒打鸳鸯分了西东,你叫我何日得了相逢。

二更里呀,那月儿在正东。奴在房东泪盈盈,骂了一声蒋中正。旁人你不征啊,你征去了奴家的男。狂风割去了并头莲,何日教我得了团圆。留下那无心剑哪,小奴家站的后,郎受罪奴就受了苦,这就分到两下处。

三更里呀,刚打了三更鼓。奴在房东泪簌簌,骂了一声孙参谋。
我先打参谋处,后打司令部,司令征兵是他的主谋,征去了我的丈夫。我郎在中央军哪,我就在绣房,相比织女配牛郎,天地在当央里。

四更里呀,那将打那四更响。奴在房东泪汪汪,骂了一声二爹娘。哥哥也在家呀,弟弟也在乡,不叫他们去,单叫奴的郎,爹娘有了偏向。

五更里呀,那金鸡起。奴在房东泪啼啼,骂了一声奴自己。
一不埋怨天哪,二不埋怨地,埋怨我的命不济,谁叫我生到乱世里。小奴烧高香啊,祷告了天和地,保佑我郎好好的,以后我还团圆哩。


写着写着,忽然想起来,在我还很小的时候,上高中的大哥买回来一个能够一边弹拨一边按下去的琴,我至今搞不清那是啥琴。虽然简易,但却不是儿童玩具。做的非常精致,发出的叨唻咪发嗦声音玲珑剔透,有金属之清脆。大哥弹过几首他感兴趣的歌,我那时对他的乐器除了颜色和设计精巧感了一阵兴趣之外就再也没有别的好奇了。离他越远越好,因为他只要从学校回来,就是考问我的学习。而我的算数是经不起他的盘问的。因为我常常答非所问,根本搞不清复杂一点的算数题。十以内的还好说,超过了二十,必然挨揍。三十六计,跑为上策。我后来想,大哥如果脾气没有那么大,拳头没有那么硬。态度和蔼一些,方法对头一些,我可能对乐器就是另外一种眼光和兴趣。因为我只要看见他的琴,我就会联想到他的怒发冲冠和摩拳擦掌。所以还是敬而远之为好。但就这样驾着小心,还是被他打的青一块紫一块。多年以后,高考真是吃了大亏,数学分数寥寥,全靠其他学科弥补,才勉强考上。否则在家种地是肯定了。(现在种棉花的都发了,又开始后悔考上大学没当成农民)。
于是骨子里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心理。所以在女儿几岁的时候就买了钢琴让她学琴。在我看来仿若天书的钢琴曲谱,小朋友们倒是最后都弹得悦耳动听,和刚开始弹棉花大相径庭。我几十岁年纪不服气,上去一试身手结果让小朋友哂笑,比弹棉花还不如。最让我感到不可思议的是,他们的双手竟然可以分别弹不同的琴音。而我双手弹来则必须是同步一个动作,她们让我好生羡慕。当孩子能流畅的弹出《致爱丽丝》的时候,我觉得克莱德曼也没啥了不起了。我有时暗暗发誓,下辈子一定从小就学音乐,尤其钢琴。能够那么优雅自如行云流水的弹奏一个曲子,还有多么快乐。
钢琴毕竟复杂,那就学个简单的。我记得在大学,听了《彝族舞曲》 觉得是世界上最好听的吉他曲了,便花重金买了一把吉他,每天苦练,结果因为不懂乐理和识谱,费了半年牛劲也没学会,只是第一句学的滚瓜乱熟,隔了几十年只要一抓起吉他还能弹奏出来。后来倒是一屋的同学都学会了,个个凭一首《彝族舞曲》谈开了恋爱,搂得美人归,让我羡慕嫉妒恨。参加工作以后,又买了一把,结果又比划了半年多,再次束之高阁,现在书架顶端已被尘土厚厚覆盖,偶尔发出一点声响,也是夜半狂风逆袭,勾起我梦中拂捋挑抹的一点冲动。

有时候鲛人唯乐写东西。想到哪里写到哪里上边说到乐器,真是羡慕朋友邻居能吹啦弹唱的,多才多艺。而自己一样乐器不会,笨的出奇。记得刚到新疆哪会儿,那时候夏天兴趣就是吃瓜,暑假大中午基本待在瓜棚里凉快,渴了就宰瓜吃。新疆的瓜果特甜。而临时看瓜的一个农民来自甘肃,在我们生产队年轻人里面给人印象很老实,不善言谈,其貌不扬。年龄三十多岁才娶上媳妇,又丑又矮。每次抱着小侄子经过他家,他媳妇总非要抱我那又白又胖的侄子,本来很喜欢让人抱的侄子每次吓得吱哇乱叫。我们几个小伙伴在瓜棚里打牌升级,无聊了就听这个大哥吹笛子。我压根想不到他吹的歌那么好听,宛转悠扬,那种笛声在闷热的青纱帐包围的瓜地很是让人舒坦,我平生第一次听笛子,觉得他吹得那么好。笛声飘忽不定而又坚实圆润,让我很多年后再次聆听那些著名大家演奏的曲子包括在维也纳金色大厅演奏的曾格格的演奏时也没有我当时那种美轮美奂的感受。我说笛子这个乐器好,比二胡强多了,我决定跟他学习。结果又是半途而废,不了了之。我后来总结,就是不懂乐理,或者说不是那块料。这位大哥却从此在我眼里英俊伟岸了很多,他能吹奏那么好听的曲子,绝对不简单。后来才知道,她媳妇有一个很好的歌喉,每到农忙结束夜幕降临她会唱起歌来,两人夫唱妇随,甚是和谐。原来他们就是因为音乐结缘,获得了人生的婚姻幸福。而他老婆那我以后再见到她觉得没有那么丑了,而是顺眼多了。同时我也增加了很多敬佩之意。多少年我再回到生产队,他们还是那么热爱演奏和唱歌。农场搞什么文娱活动都离不开他们。他们因为热爱音乐而更加热爱生活,热爱人生。

说了半天又得回过头去交代俺的小学班主任如何戛然而止了《卖花姑娘》的卖弄,让我好不沮丧。她一说俺把歌唱到姥姥家去了,结果改变了话题,围着外婆家又啰嗦了半天。可能大家不相信,我在写关于大妗子抑郁而疯癫,最后还是唱着那首《老蒋征兵》的歌曲而死的时候,我的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好不伤心。那歌词写的太令人悲伤了,字字句句都好像是为妗子而写。怨不得她那么喜欢这首歌。她可能就是死在这首歌上。而我因为从小听母亲讲述妗子悲惨的故事而对大舅没啥好印象。我认为他就是当代陈世美,是个绝情寡义的人。当我大学毕业别人都挖空心思想办法找关系安排工作的时候,我却没有一点求他的意思。尽管他已经是厅级干部有权有势,但我除了一身书生气不谙世事,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对他没有任何亲情。当我刚刚毕业顺便回老家探亲的时候却正好碰到他也回老家。他老人家一见我这个外甥那个亲的没办法形容。问这问那,关心备至。一听我分配到了大漠戈壁直摇头从事石油勘探直摇头,说为什么不找他。他帮我分个好单位应该是很容易的事。他决定重新给我安排工作,学校那头他去想办法处理。而我一看见他慈祥的面容和蔼的口气,尤其听他讲在文革中被打倒而被批斗,身体受到严重伤害,我就立马心软起来。他也非常爱着老家的妻子儿女,但上级为了把北方干部留在湘西剿匪,不得已让他离婚在南方成家继续革命。而我南方的舅母是游击队的女英雄,而不是娇滴滴的千金小姐。他们在战场上同生死共患难。说他是陈世美确实是冤枉他了。我对大舅的态度发生了很大的改变。我以前就隐隐约约听母亲和很多人说他为家乡人做了巨大的贡献。我这次仔细向他确认了一下。在三年困难时期,他当时是化肥厂的领导。他运了一火车的棉饼到老家,救了很多挨饿的乡亲。所以他每次回老家,地区领导都特意安排他的衣食住行。八十年代,我也有幸做了上级给她安排的车辆。但最终工作没有让他安排,我还是老老实实回到了西域,在大沙漠里辛苦工作了很多年。

接着涂鸦。有时候想,现在小时候的事情为什么在脑海愈来愈清晰,甚至每个细节都记得很清楚。而年过半百跟前的事倒是模糊起来。表哥说,这就是老了的典型表现。我曾回山东老家无数次,却没有几次想去看看小时候一块长大的伙伴。甚至有的三过其家门而不入。也有的村里的年岁很大的老人或者亲戚,小时候我都特别内向,都没有打过几次招呼。现在上了岁数就大不相同了。见了婶子大娘毫不犹豫的上去问好,紧握的双手久久不愿意撒开。可能自己的父母已经过世,见到她们慈祥的模样就好像见到了父母。她们都会深情的回忆起和母亲在一起的往事。讲述的时候历历在目。我从她们的讲述里感到了无法形容的亲情乡情。我说我以前年轻不懂事,每次回乡都没来家里坐坐,婶子大娘都会说没事,而眼睛里充满泪花。
以前上学见了女同学羞得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尤其是一块长大的女孩。人家叫着我的小名大大方方的打招呼,而我只会嗯嗯拘谨的回答,笨透了。邻家有女初长成,在没见过啥世面傻乎乎的我看来是十里八乡的大美人。比我上大学的班里那些才女漂亮多了。还有,因为住的很近,我曾经听到过她唱歌,都是邓丽君的,唱的好听极了。我支楞着耳朵听着,三日绕梁。有一次她娘和母亲拉呱聊天的时候,婉转的说让她闺女也到新疆。我从外边回来母亲给我学这一情节。开始我乐的我不知所措。而接下来母亲一句话把我打击的心如土灰。她说她也同样委婉告诉了她可能不行,说儿子会找个城里媳妇上班过日子。我当时听了,突然一下子失落的不行。心想宁愿找个唱歌那么好听又那么漂亮的农村女孩,也不找不会唱歌的城里人。何况自己又矮又瘦。除了上了个破大学,根本就配不上人家。那一刻的心理感受这辈子都忘不了。好像突然之间失去了一种最宝贵的东西再也得不到。好在现在拙荆也能哼哼几句,虽然呕哑嘲哳难为听,也勉强能呜哩哇啦卡啦OK一回,但与我当年听到的有如天籁之音相比实在差远了。当时后悔的那个我呀没办法形容。埋怨母亲实在不好明说,不埋怨又让人抑郁。多年以后见人家回娘家,时过境迁,再也没有理由耿耿于怀。而她唱歌比以前更加婉转动听了。说起朱之文草帽姐熟悉的不得了,说到热闹处,笑声朗朗。
还有一个与唱歌唱戏有关的有意思的故事。我有一个远房表姐。她家是中医世家,他父亲是我们县里有名的中医大夫,最擅骨科。寒假我从武汉回老家亲戚家过年。大年二十九我去拜访同学。同学是我最好的朋友,他家住在离河北省很近的运河边的甘泉。我小时候赶集经过他家一次。那个村树木蓊郁,打听了一路才找到。等到他家的时候已快中午,同学们都已经到了。推杯把盏相聊甚欢。我们大家各自说起有趣的故事,捧腹喷饭。在大学里里刚学了几首歌,谦虚了几番之后就都放开歌喉。我记得我唱了《妹妹找哥泪花流》,同学给我热烈鼓掌。最后都喝的大的二的,天都黑了。同学的父母说还是住下吧。我说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无论如何也得赶回去。结果死要面子活受罪,糊里糊涂骑着破自行车就上路了。走出人家的门出了村口就后悔的肠子发青。到处黑黢黢的,伸手不见五指。我硬是摸摸着黑凭着记忆和猜测,朝东方骑行。一路跌跌绊绊,摔得龇牙咧嘴。为了给自己壮胆大声唱着《射雕》的万里长征永不倒。小时候听鬼故事听多了,此时吃了大亏。隐隐约约觉得正经过一个土窑疙瘩,我加快了蹬踏。结果手忙脚乱,一下关键时刻掉链子了。我边唱边心里打鼓,眼睛看又不敢看,窑疙瘩上到底有没有下来那个传说中穿着白色衣服缥缈于夜黑风高的女鬼呢?我觉得寒毛直竖,随时都有被白色的影子靠近的危险。我推着自行车硬是走了几十里路。走错了几个村庄,夜半三更的自己反倒像鬼一样穿行在乡间小路上。我一路大声唱着,最后冷汗湿透了棉袄,终于精疲力尽辨认出了自己的村庄。等我敲开门一下瘫倒在炕上,堂叔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接下来,就是发高烧大病了一场。过年好吃的都没吃上,气的我呀有苦说不出,都怨自己太要面子。
平时眼睛近视,那一年回老家出村办事却没戴眼镜,结果她从公社医院风尘仆仆骑自行车回村,而我因为两眼模糊没给她首先礼貌打个招呼,今天我即使很多年没见她而发烧打针到她家看病,她都不理我。而她替她爹处方开药打针也是一直默不作声。看来近视了一定要戴眼镜,否则得罪人就是一辈子。表姐唱歌非常好听尤其京剧。她演过李铁梅,演过阿庆嫂和很多角色。我记得大哥说,很多英俊的小伙子为了她拼命走大队书记的后门而打破脑袋,目的就是去演《红灯记》的李玉he或者鸠shan,亦或《沙家浜》的胡传kui或者刁德yi以和她接近。有的实在没有角色可演,就来个甲乙丙丁之类的喊一声报告也不放过和她接近的机会。而表姐自视甚高,一般人都不加考虑。最后表姐自定终身,嫁了个如意郎君。绣球倒是没抛,是否是通过唱歌偷偷海选,因为我已经远在西域不得而知。但也是琴棋书画吹拉弹唱样样精通。两人生活甚是幸福美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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